暗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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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给了人希望,又何苦再让人陷入绝望。

  如果今天自己就这么回去了,只怕以后连解释机会都没有。而且一旦埋下怀疑种子,将来只需有点流言蜚语,再加上有心人挑唆,这颗种子便会开始发芽,然后越长越大直至难以拔掉。

  玉仪想了想,那天自己真没和他说过几句话,反复每一句都掂量了,总算想起了点了什么。既然温柔体贴、迂回婉转都不管用,干脆挑明了说吧,----就算不行,好歹自己也说清楚了。

  因此站着没有走,而是道:“老爷觉得我会等谁呢?当时京城里是个什么景况,太仓乡下根本没有消息,顾家人是不可能来救我。”抬眸看向罗熙年眼睛,没有丝毫闪烁回避,“至于表哥和江大人,一个已经成了亲,一个和我退了亲,难道我会自甘下贱等着做妾吗?”

  罗熙年没想到妻子反应这么,说话这般犀利,可是她说话条条理,事实确就是那样,自己当初居然没有想过这一点。

  “当初回太仓时候,老爷曾经路上救过一命。”玉仪决定撒一个谎,因为那个心底秘密不可能说出来,“如果说那时候真有一点期盼,还真想老爷会再出现带我走……,可是我不敢想,不敢奢望……”带着七分伤心、三分做戏,眼泪无声无息落了下来。

  真是自己误会妻子了吗?罗熙年城墙有些被攻破,但以他性子,断乎是不可能赔礼道歉,因此只是沉默不语。

  “别人看不起我也罢了。”玉仪忍了忍眼泪,轻笑道:“没想到……,连老爷也不相信我,又不肯说是缘故,便是死了也是一个屈死鬼。”

  罗熙年被妻子话触到了逆鳞,冷脸道:“谁敢看不起你?!”

  “谁?”玉仪强忍住没有冷笑,方道:“说一句诛心话,国公府上上下下谁又看得起我?”看着丈夫脸色沉下去,心里明白自己话起了效,稍稍松了口气,抿了抿嘴没有再说。

  罗熙年有点恼火,问道:“是不是有人难为你了?”

  “那倒没有。”玉仪微微一笑,显得十分勉强,“好歹我是圣旨封三品淑人,背后还有老爷给我撑腰呢。”----潜台词是,如果再这么不给你夫人脸面,她这府里就过不下去了。

  有时候,男人自尊心容不得他人挑战。

  ----特别是某些大男子主义又骄傲人。

  罗熙年眼角跳了跳,垂着眼帘半晌没有说话,然后抬起头,轻轻说了一句,“这件事是我以前疏忽了,以后会留意。”

  玉仪心里叹了口气,----能到某人这么一句话,估计已是极限。

  夫妻间吵架忌讳冷战,彼此给个台阶也就下来了。

  玉仪自然是见好就收,上前端了茶碗,“我再给老爷添一点。”借着这个时间,让刚才气氛散一散,折身回来时,轻声道:“眼下时辰不早了,老爷不如先回去歇息,明儿还要早起呢。”

  “嗯。”罗熙年心里疙瘩没了,舒畅了不少,却落不下面子就走,只道:“你先回去,我等会儿忙完就回来。”

  玉仪都不好意思去看那空桌子,微笑道:“也好,我先回去收拾一下。”

  倚松一直外面等着,终于看见自家夫人出来了,欠了欠身让了路,再进去时只见老爷一个人坐着,什么事儿也没做。

  和今儿白天有所不同是,脸色似乎好了不少。

  倚松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