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
�青是去了浆洗房,应当是受了不少苦,不然也不会变成那样。

  也正因为受了苦,佩青才能历过重重磨难,在临死之前将真相带到南平顾家……

  如今从头再看时,叶绥便越觉得自己识人不清。

  连身边大丫鬟是什么样的性子,她过去都不知道。——或者说,她压根就不在意。

  她以为沉稳妥帖的佩玉,其实是偏执狠厉的人;她以为木讷内向的佩青,却冒死去了她身边。

  现在想想,她就是这么一个看似明白、实则糊涂的性子,莫怪会有人说她好命!

  无知故无碍,可不就是好命么?

  叶绥眸光一闪,便开口道:“这一次是意外,念在你们过去用心的份上,就从轻发落,罚你们三个月月钱。”

  季妈妈诧异地看着叶绥,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话。

  姑娘还是心软。罢了罢了,以后她严加看管便是,只希望这两个丫鬟记得姑娘的好。

  听到这个处罚,佩玉佩青都松了口气,忙不迭地道谢,心中感激不已。

  罚月钱还是好的,她们最怕的就是丢了差事,怕被调出西棠院。

  幸好,姑娘是个心慈的……

  想了想,叶绥便唤来佩青,吩咐道:“你且去候着,若是见到五少爷,就请他来西棠院一趟。”

  听了这话,佩玉一怔,忍不住抬头看向叶绥。

  以往去五少爷院子的,都是自己。这会儿怎么是佩青去了?

  但她刚刚才犯了错误,尽管心中有想法,却低下了头什么都不敢说。

  叶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别开了眼。

  她还得再观察一番,倘若佩玉还像前世那样,她断不会轻易饶了她!

  第6章 教兄

  午后,阳光从窗棂格漏进来,在地上投照出点点光彩,看起来既静又美。

  但季妈妈无心欣赏这种静美,她心里有些不安,时不时看向叶绥。

  姑娘正在案桌上写写画画,已经快一个时辰了,都没有说过话。

  姑娘是个活泼跳脱的性子,以往读书练字时总忍不住说话,还经常被三爷责罚,怎会这么安静?

  季妈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待见到叶绥稍歇,她便立刻上前问道:“姑娘,歇一歇吧。不如老奴唤人来陪姑娘踢毽子?”

  叶绥摇摇头,笑回道:“奶娘,不用了,我还得再写一会。”

  季妈妈顿了顿,继续道:“那么,姑娘要不要去明照湖闲步?”

  “奶娘,我在马场累了,就想好好坐一会儿呢。”叶绥这样回道,脸上故意带了些倦意。

  奶娘是怕她闷了,在想办法儿给她解闷呢。

  奶娘哪里知道,她年少时跳脱的性子,早随着日复一日的磨磋与计量,变得沉静不已了呢?

  到后来,她更是心如古井,哪怕亲眼见着顾璋咽气,她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如今,哪里需要什么热闹消遣?

  不同了,一切都不同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