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名分
究也难以重振家声,如此一来,抒儿配淄王其实还算合适。”

  “娘的考虑一向周全。”

  见王夫人虽如此说,面色却不太好,太夫人又摇了摇头叹道:“我这也是只想着抒儿,打算让老大媳妇能安心,淑妃和淄王殿下却未必肯,谁乐意摊上顾振那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况且,毕竟沾着一个顾字,皇上说不定会觉得顾家得寸进尺,我也只是心里想一想,对你随口提一提,只看是否有机缘罢了。倒是铭儿的年纪已经不小了,此前我对你提的事,你觉得如何?”

  此话一出,相较于之前提到的淄王和顾抒的事,王夫人的面色一时真正发白了。一贯沉稳的她竟是连声音都有几分艰涩,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娘,真的要如此?家里其他几个孩子,年纪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庶子和嫡子毕竟诚意不同。铭儿是你的亲生骨肉,也是我的嫡亲孙子,他又不像他哥哥,又是驸马,又能承袭爵位,将来的前程便得靠自己去打拼。平心而论,结一门好姻亲,他将来的路就好走得多,可你不妨想一想,此前如六安侯府那样的勋贵都能一夕倾颓,更何况其他?章晗那姑娘心思缜密,为人又极顾情分,只看她对瑜儿的用心就知道。这样一个贤内助,远胜过那些身外之物的嫁妆,还有不止是否靠得住的岳家。况且,她父兄如今虽只是副千户和百户,安知将来如何?而且赵王极肯用人,他身边好几员虎将,都是提拔自卒伍。”

  王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半晌才低声说道:“娘说的是有理,但却还有最要紧的一条。储君之位虽定,可谁知道赵王秦王这些年长藩王是否真的服气?我只怕异日万一有变……”

  “没错,这就是最要紧的一条,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既入顾家门。章家女的身份便得让给顾家妇,她父兄在赵王麾下。总有些消息。万一有变咱们家也能有个预备。”

  不想太夫人竟然已经想到了这么远,王夫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思忖良久,她终于默默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此事我再和老爷商量商量。就是铭儿那里,我也得问问他在宫里这么久。可有别的人家有什么结亲之意,否则闹了笑话便不好了。”

  “嗯,镇儿和他兄弟两个。一个随了他父亲的正派。一个随了他父亲的武勇,都是好孩子。这也都是你这个母亲教导的好,就是那些庶子,一个个也都能够用心上进,不像顾振那个只知道在女人身上用心的……”说到这里,太夫人想起英年早逝的长子。忍不住再次摇了摇头,在软榻上徐徐坐下之后。她就满脸怅惘地说,“要是老大还在世,我也不用这么殚精竭虑,他素来比他弟弟多智……”

  宁安阁东厢房,在元宵节前搬了回来的章晗正在给张琪摆弄那一架木质风车。这是过节期间章晟和赵破军给章昶做的东西,可结果她临走时,小弟却特意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塞到了她的包袱里头。虽则心酸,可此时此刻把东西装好了放在多宝格上,她却觉得格外让人心安,手指忍不住摩挲着那不曾完全打磨光滑的水槽。

  “你大哥和那位赵百户真是巧手!”

  张琪爱不释手地看着这一架木风车,只觉得自己在这武宁侯府过的第一个年收到的那些压岁金银锞子和礼物全都给比下去了。尽管她曾经对着铜镜想象过那些漂亮的首饰和绸缎衣料,尽管她也曾幻想过自己成为别人捧在手心里的千金小姐,可真正成为那样一个人,心里头却自始至终悬着,哪怕宋妈妈的倒台也不能给她多添几分安心,只有章晗的回来,让她这些天空落落的心里一下子被填满了。

  “什么巧手,那两个家伙……还有我爹,先前三个大男人把家里弄得和狗窝似的,幸好……”章晗说着就想起母亲和弟弟搬到车儿胡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