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
  距离第一场考试还有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身经百战的谢某人竟然感觉自己就开始有点紧张了。

  穿越就穿越,怎么还这么没出息起来!

  可不管心里头怎么唾弃自己,该紧张的还是放松不下来,就像前世第一次要以领导者的身份坐上谈判桌,无论私下里怎么准备得完善,都觉得好像哪儿哪儿都是漏洞,尤其是随着时间的临近,甚至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记住。

  想要缓解这种焦虑,除了时时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也只能再一遍遍地查漏补缺,求个心安了。

  这样一来,每天十二个时辰哪里够用,简直恨不能睡梦中都在看书,久而久之,身体自然受不了,近日便总感到困倦,一直到今天下午,才算是爆发了。

  谢良钰隐约能够感到,自己这次的感冒来势汹汹,恐怕不能善了——说不得,他还真得拖着副病体过年,只希望别影响了年后的考试才好。

  唉,真是得不偿失。

  不过也不算没有好处——今天从布庄回来以后,也许是因为身上难受,他发现自己澎湃的学习热情忽然之间打了个折扣,连前日时时伴随着的病态似的焦虑也都消失不见了,哪怕想到有可能会带病考试,也不觉得有什么。

  颇有种“我自岿然不动”之感。

  因此今天晚上才拿了本闲书看,谢良钰隐隐有种感觉,借着这一次的契机,他的灵魂与这具本不属于自己的身体正在悄悄变得更加紧密起来,就好像……原本缠绕在身体中的某种病毒似的东西正在被一点点剥离。

  也许这才是这一次生病的原因吧——就好像发烧的时候是因为身体免疫机制正在对抗病毒一样,这场莫名其妙的病,也许正是他的灵魂正在与原本那个残念不去的恶灵作斗争。谢良钰分明能够感到不少与自己本身不太相符的情绪在一点点变淡消失,整个人都变得更加从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