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窃成风
怨恨是一时的,将来就会体会法令严明的好处。倘若因害怕被怨恨就不去做正确的事,是懦弱也是姑息养奸。”

  岑杙意味深长道:“也就是你,这么较真,如果换了别人,肯定得过且过了,既给衙门全了体面,又收买了民心,教人感恩戴德,皆大欢喜。再不济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样,被人追着喊着骂奸商,跟过街老鼠似的。”

  李靖梣知她在调侃,瞪了她一眼,心中亦是各种滋味俱全,是故抿嘴不语。

  两人来到大蛮山底下,上山的路只剩下一条羊肠小道,车子用不上了。二人便解下马儿拉绳,留下车厢,只牵了马上山。岑杙记得那位夫人说过引路人就在大蛮山半山腰上的一处小木屋里。正好一个樵夫从山上下来,她便向他打听山上的情况。

  得到的回答和那位夫人所说无异,岑杙兴奋得回到李靖梣身错,顺着这条山道走,咱们一个时辰就能见到引路人。”

  李靖梣闻言莫名紧张起来,内心深处又期待又惶恐。她知道自己此次造访算是不请自来,即便见到人对方也未必肯帮她。但只要一想到能够亲眼见到那位传说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老祖宗,她的手指就没来由地颤抖。

  一个时辰后,两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小木屋安静得坐落在半山腰处。岑杙感觉到李靖梣的紧张,捏了捏她的手,“你在这儿等着,我过去敲门?”

  李靖梣点了点头,胸口攒着一股砰砰的热量。听那“咚!咚!咚!”的声音,她的心脏也跟着“扑通,扑通”地撞击心门。

  “请问,有人在吗?”

  好半天都没有人应,岑杙以为屋子里没有人,退后几步,想到窗户旁边看一下究竟,门忽然“吱悠”一声打开了,一个不太友善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来者何人?”

  岑杙听那声音很低沉,像人故意呷着嗓子说话似的,莫名觉得有点奇怪。不过,好奇和兴奋掩盖了那点微不足道的犹疑,她返身回到门前,恭敬地作了一揖:“晚辈岑杙,特来拜访李夫人,一年前晚辈曾在龙门县和李夫人有过一面之缘,蒙夫人盛情相邀前来赏花,临别之际亲手刻赠牡丹印,让晚辈携印记来大蛮山寻访引路人,不知阁下是否就是引路人?”